但他是忍着痛打完的,却自始至终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上天把他最骄傲的东西夺去了,如今这双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的腿是命运之外的恩赐,然而在她一句“想看”面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她开心。
“不过你放心,医生说只是运动过度导致的劳损,养养就好了,以后如果不这么卖力打球,也不会复发。是他小子太能忍,疼晕的。”陈烈带着哭腔笑了一下,“你知道他这个人,忒能忍,想你想成那样都忍了七年,更别提腿上这点儿疼。”
陈烈嘴上说得轻松,她心里却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的难受。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都跟你说了,等这小子醒过来,少不了对我一顿臭骂。”陈烈笑了笑,“他最听你的,你可得帮我拦着他。”
说完,转身往楼梯间走。
纪璇问:“你去哪儿?”
陈烈抬了抬打火机:“抽根烟。”
陈烈这人不像有烟瘾,身上也没有老烟枪那种长期腌出的臭味,纪璇知道,他是因为心里难受。
有的人难受可以用抽烟来疏解,但纪璇没有办法。
她只能坐在床边一直看着秦肆。
打过镇定后睡得安详,他脸上神态比醒着的时候少了些霸道和侵略性。
纪璇抬起手,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
眉毛硬硬的,刮得她指腹有些疼,但很舒服,让人一下下摸得上瘾。
睫毛好长,仔细看似乎比她还长,果然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都要有长而浓密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