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放下口红,瞥了他一眼,狐疑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昨晚睡前跟郁江发的消息,忽地闯入脑海里,她不自在地摆放好口红,状似不在意地说:“奖励取消喔。”
她知道不在理,不过刚化好的妆,不想再补。
更何况
宁嘉视线落在室内。
窗明几净,一室明亮。
轻风吹动窗帘,撩起藏在角落隐约可见的相框。
视野清晰,一切可见。
细小的改变都在视野的掌控里,太亮了。
夜晚躲在被子里说的话,不好意思放在白日里实现,怕阳光太刺眼,视线太清晰,一眼就发现了黑夜里无法察觉的羞赧。
郁江抿唇,视线落在她身上,半晌,委屈巴巴地低声说:“霸道。”
说归说,他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离开玄关时自觉拿起车钥匙,安静地给她充当今日份司机。
宁嘉轻笑。
关上门,站在电梯门口,她歪头倚在他身侧问:“在生气?”
郁江摇头。
眼眸微垂,半晌,紧捏着她的手。
目光微晃,像风中飘摇的树叶,随风而动,温柔安静地飘进她眼里,连风都温柔起来。尾音里,带着一点点委屈。
“我昨晚没有睡着。”
顿了顿,他又补充:“没有生气,只是想太久,没有完全从情绪里出来。”
低垂着头,像一只等待人摸头的小狗狗,安静,温柔,干净。
情绪管理得很好,即便落差很大,首先想到的依然是和她一起出门上班。
宁嘉摇了摇郁江的手,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温热触碰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