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绮待了五天,晨起去海边跑步,傍晚坐在沙滩上看夕阳。江雪霏陪她吃一日三餐,像姐姐那般对她嘘寒问暖。
这座城市四季如春,冬夜好像都是闪亮着的。远离了北方的凛风,关绮觉得自己终于快要活过来。
临走前一晚,两人躺在江雪霏的卧室里,聊彼此的生活。
关绮随口一提:“司珩回国了,现在是我上司。”
关于司珩回国的原因,江雪霏心中有无数猜测,但她按下不表。她看着关绮平静如水的眼睛,想听她继续说点什么。
关绮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江雪霏又能说什么呢。关绮跟司珩的相识,本就是一场预谋。纵使她也付出真心,可对方未必接纳成分太复杂的爱。
当初关绮在克制跟理智中斩断这段感情,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回头。
也回不了头。
司珩父亲当年扮演的角色,造不成她的恨,却也得不到她的尊敬。
在父子情和爱情的对抗中,司珩是最大的受害者。
“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江雪霏是指,等所有事情平息之后。
关绮轻巧地叹了声气:“你知道我的,我以前最害怕跟人交流,都上高中了还恐惧跟人通电话,所以姐姐才每周都写信给我。以后呢,我想做一个哑巴,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我不缺钱,以后我绝不工作。回美国也好,去北欧哪个小岛上也好,太阳升起后起床,太阳落山后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