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鹊白回想起那日他“晕厥”在床时所听所闻,那丁老大夫与听鸢、雁潮相处熟稔,对祝鹤行也不见丝毫恭敬,两方显然不是简单的主雇关系。
“对了,这是从寒青寺取回来的。”花坞从怀中掏出信,“照你们这样,一个月能传十封信,哪有那么多话可说?”
沈鹊白笑了笑,“不是说话,是看字,说什么都不要紧,随便抄段诗文都是行的。”他取出信纸,是张野荷笺,上面写的是“卷荷舒欲倚,芙蓉生即红。[1]”
花坞倒着看了看,好奇地问:“这把字拿出去卖,能卖多少钱?”
“不好这一口的或没钱的,觉得它一文不值,爱字的或有钱的愿意千金求之,而我嘛……”沈鹊白想了想,取笺提笔,写道:【“楫小宜回径,船轻好入丛。[1]”待到夏节夜,野荷芙蓉,浅浅处,与君拂月雾。】
他搁笔,笑道:“我愿以名花美酒相求。”
花坞倒过来一看,“你要与他见面?”她细眉微蹙,有片刻犹疑,“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去怎么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沈鹊白说,“还是送到寒青寺。”
花坞站在一旁打包信封,嘟囔道:“佛门圣地,被你们当成什么啦?”
“佛缘是大千缘,我佛慈悲,不得助一助我们这段笔墨缘?”沈鹊白仰倒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得了,备车,我要回门咯!”
作者有话要说:
[1]刘缓《江南可采莲》
第26章 喂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