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同你说一句。”沈清澜说,“当年七王生乱,陛下是身份最低、最不得利的那一位,可最后却是他登上帝位。如今陛下纵然病了,却也只是身子病了。”
皇子们想要从病弱老父手中夺走宝座,有心之人图谋乱刮帝王皮囊,殊不知帝手一翻,棋盘便能易主。
沈鹊白目光渐深。
“陛下幼时多磨难,也是文武之才,如今还没到知天命的年纪,怎么就因为一场风寒而病重难医?”沈清澜叹了口气,“阿九,你这趟入宫,谨记要耳聪目明。”
沈鹊白走了,闻榭从房顶翻下来,进屋收拾托盘。
“阿榭,替我写封拜帖,送到左相府上。”沈清澜说,“我新雕了一只银鱼笔架,想请兰兄慧鉴。”
从宫中过来接人的正是香满,他向沈鹊白行礼,沈鹊白从罐子里拿了块糖,请他吃。
“多谢公子。”香满双手接了,侧身道,“殿下在车上,公子快些进去吧,晚了就误了用膳的时辰了。”
沈鹊白应了一声,快步上了马车。祝鹤行正靠着枕头,两眼盯着一处,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他凑上去,小声说:“殿下,这是我头回入宫,借您的光和陛下同桌用膳,敢问我若是没吃饱,出来后能再吃点宵夜吗?”
这是上这儿来打探口风的。祝鹤行伸指点在他眉心,说:“鹊白机灵懂事,温顺可爱,陛下怕是喜欢得紧,哪能让你吃不饱?”
沈鹊白抿了抿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