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祝鹤行突然出声,“真是了不起呢,”他语调上扬,好不可思议啊,“两位这是把我当空气了。”

可、可不是么。

宋承珣突然失声。

方才他是当真祝鹤行的面要给人家的新婚郎君画像吧?是吧?虽然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的色心和不轨之意,但祝鹤行是出了名的霸道,必然是不允许自己的人和物被别人觊觎分毫的,若是这位无情起来就六亲不认的表哥一气之下想办法把他弄死怎么办!

可是,难道因为这俗气的畏惧就要放弃大好的入画美人吗?那就算是能安生活到老死,他也会死不瞑目、然后在戾气的簇拥下化为厉鬼的!

好容易做完心里建设,宋承珣刚想出声解释便全力争取,便听一旁的沈鹊白笑了一声,他看过去,对方竟然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殿下这话可是欲加之罪哦,莫说六殿下待您是何等的敬重,我更是分毫都不敢忽视殿下的。”沈鹊白上前一步,抬起手里的竹筒,眨眼道,“我满心都是殿下,自然满眼也是殿下,殿下难道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啧。祝鹤行蓦地笑了一声,说:“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人嘛,一旦陷入了情爱,难免会变得患得患失。”

啊?沈鹊白短暂地失语了,直觉告诉他:祝鹤行又要犯病了。

“我是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所以哪怕这些日子里,我与阿九是形影不离、日夜相守,也仍旧有几分无所适从。想来也可以理解,”祝鹤行突然伸手揽住沈鹊白的腰,神色是一种十分自然的、毫无破绽的无奈和幸福,“阿九好不容易才到我身边,我爱如珍宝,风吹草动都让我害怕是否会失去阿九。因此虽然难为情,但还请阿九原谅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呵。沈鹊白一脸感动地看着祝鹤行,眼前水光盈盈,片刻后,他低头一笑,轻声道:“殿下的心意,我自然省得,幸福满足还来不及,哪舍得怪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