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行的袍摆逶迤夜风,轻飘飘地晃,垂手时右腕上的珠串坠下来,露出点黝黑的润光。他说:“能让信王做出这等混账事的人,可难找啊。”
信王府往前往后的府宅住的都是达官贵胄,信王今夜是彻底安眠了,但其他人怕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两人慢悠悠地晃到坊门,一路高门紧闭,恍若死街。
走到马车前,祝鹤行刚要上车,卫巍突然从后面追上来,说:“殿下,卑职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不知该不该说,那就别说。”祝鹤行说。
卫巍说:“可……是关于公子的。”
祝鹤行侧目,卫巍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之前在刑部办事院见到公子,卑职便觉得公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前两日卑职去北安大街办差,刚好碰见六殿下在那边给姑娘们画画,卑职总算想起来公子为何眼熟了——前段时日去永州暗查赈银一案,卑职在坊间暗访时也路过一家画楼,当时聚集了许多书生小姐在楼前画像,卑职打眼一瞧,看见其中一幅画像上的绯衣男子俊俏无数,天人之姿,如今想来就是公子。”
祝鹤行捻珠的手一顿,“画像的人是谁?”
“他背对着,卑职没看见相貌,只记得他身高腿长,当日穿的是一身牙色长袍,布料价值不菲,想来也是大富贵。”卫巍说。
祝鹤行松手,玖玉串挎进指间,他转身上了车,说:“他画的不是阿九。”
卫巍“啊”了一声,被听鸳使了眼色,立马反应过来,说:“是,是卑职看错了!”
后方风吹焦烟,余火熄了,可枯焦味闷人口鼻,令人如鲠在喉。
第53章 狩猎
“殿下, 糖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