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放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抬起, 他的目光变得厚重。沈鹊白抿唇, 握住他的手, 听他喘息剧烈,气息涣散。

“铮——”

琴音幽长,陡然响起,是景安帝年轻时作的那首《长乐谣》。

景安帝嘴唇翕动,欢欢扭头,看着帐篷外的方向,不再动了。沈鹊白怔忪片刻,放了手,替景安帝合上眼。

帐外跪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鱼半湖站在祝鹤行身边,沈鹊白掀帘而出时,不禁上前一步。沈鹊白抬起眼,四目相对,鱼半湖喉间堵塞,“砰”的一声跪了下去,而后哭声四起。

琴音没有停,祝鹤行席地而坐,琴搁在腿上。他垂着眼,神色苍白近乎透明,那一瞬间沈鹊白误把他当作在来猎苑的路上看见的树梢白花,风一吹就飘上湖面,沾了水,颠簸两下,没踪影。

齐妃跪坐在佛龛前,她今日穿着素雅,仍不掩绝色。五皇子刚守孝而归,快步进入内殿,急声道:“母妃——”

“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毛毛躁躁!”齐妃细眉微蹙,叹了口气,“发生了何事?”

五皇子走到她身后,“母妃可还记得当初朝天城的传言,有关父皇的私生子?”

齐妃捻着佛珠的手一顿,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先前朝堂风言风语,众人都在私底下猜测这个私生子十有八九就是祝鹤行,可是如今看来,我们或许都猜错了。父皇的私生子根本不是祝鹤行,而是他。”五皇子神色阴沉,“沈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