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事果然与齐妃有关,你活着回到宣都,他本就心虚害怕,如今舅舅去了,帝位空置,她是该坐不住了。”祝鹤行见他碗里快空了,又给他盛了半碗,继续道,“你杀了商夏言,商家难免对你怨恨,她与商家当年合作了一次,这次再度同盟也是可行的。”
“商家到底是一家,不是商夏言的一言堂,商夏言既然死了,商家也该掂量掂量要不要及时收手。至于齐妃,”沈鹊白瞄了眼包子碟,等祝鹤行很有眼力见地夹来一只,他才把话说完,“她的软肋和希望都是五皇子,只要五皇子废了,她也就废了。”
祝鹤行说:“她一心想让儿子当皇帝,为此当年不惜冒险对你下手,如果五皇子从高处摔得尸骨无存,她应当会痛苦万分。人嘛,费尽心机走到最后一段路,眼看伸手即得却仍旧不得,实在诛心。”
沈鹊白吃饱了,抬头朝他笑了笑,“说得是。”
用完早膳,两人入宫为景安帝守孝,一跪就是一整日。晚间下了雨,香满撑着伞想送沈鹊白,被祝鹤行夺了伞。他笑了笑,只说雨天路滑,让二人路上慢点走。
伞有些小,祝鹤行的肩膀被淋湿了,另一头和沈鹊白紧贴着,像是分不开。他觉得这把伞的大小刚刚好,正琢磨着要赏香满什么,沈鹊白突然抬袖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祝鹤行停步,去摸他的脸,“怎么了?”
沈鹊白有所察觉,却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嗓子痒,回去喝点——”
话没说完,额头就被罩住了。他抬起眼,看见了祝鹤行蹙起来的眉心。
“你发热了。怎么不早说,烧傻了怎么办?”
祝鹤行语气有点急,像是在怪罪。沈鹊白抿了抿唇,咕哝道:“这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