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嫣松了一口气,崔跃比梅雪嫣慢了点,他没有抬头,依旧伏在地上跪着,须臾,他才声音有些发颤道。

“谢静王宽恕。”

宋溪亭没说话,抱起梅雪嫣,越过跪着的崔跃,准备往静王府走。

梅雪嫣从宋溪亭怀里探头出去,看着在月色下还跪着的崔跃,身形略有些单薄。

忽然想起她为何对“忘本”二字有些熟悉了。

原书里有一段剧情,也是在宋溪亭死后发生的事,崔跃去到丁派后,依旧会到文殊庙抄经,只是每每抄经的时候,会多抄一份往生咒,然后静静在院中烧掉。

以往梅雪嫣没关注过这段支线剧情,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崔跃,母亲尚且安康,也无亲朋好友或是长辈逝去,他周围唯一离世的人是,宋溪亭。

梅雪嫣愣了愣。

崔跃,原来从未忘本。

便是旁人或是他自己都觉得宋溪亭当年的钦点,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是打压柴臻的工具人。

但没有宋溪亭,就没有现在的崔跃。

崔跃心里即便有怨,也有着一份感恩。

山林夜色,宋溪亭突然停下了脚步。

……

崔跃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分毫,很快他听到了自己身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