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孔瑜真的那般无能,或许魏琢还不会那么快送孔瑜归西。
毕竟孔瑜在天下学子中甚有威望,他又是孔家后人,魏琢杀他,必要背负杀害齐国忠臣之名,所以魏琢一次又一次容忍孔瑜在他头顶蹦跶。
魏琢嫉妒孔瑜,嫉妒孔瑜和牧歌有青梅竹马之情。那一日,魏琢在牧歌的寝殿中撞见孔瑜,他已经动了杀心。
当时牧歌一走了之,不肯去洛阳,直接便去了辽东郡。
魏琢一直都不敢问她,她会不会怪自己,杀了孔瑜呢?
如今两个人终于敢提起过往之时,魏琢与她十指相扣,忽然道:“孔瑜的死,你还怨我吗?”
牧歌叹了一声,她往后靠了靠,与魏琢紧密相贴,随即她声音轻缓,像是闲话家常一般,与他道:“我其实从未爱过孔瑜哥哥,我从小到大,都把他当成哥哥来看。我们之间是有婚约,不过那都是父皇与孔家长辈定下来的。若我真的想嫁给他,也不会把婚事拖那么久。”
“孔瑜哥哥的死,我从未怪过你。你有你的立场,孔瑜哥哥也有他的立场。杀程照的时候,他就已经料想到自己的结局了。他不想活着看到你称帝,并不想对你俯首称臣,所以他是甘心赴死的。死之前,全了他自己的忠孝之名。”
牧歌说到这里,忽然红了眼道:“我只是不愿看着他去死,不愿意看着陪着我长大的朋友、伙伴,还有亲人,一个个在我面前离去。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人走都走了,我不能怨某个人,我只能恨这个世道。”
魏琢紧紧抱住牧歌,在牧歌看不到的地方,魏琢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这几年,他在外征战,牧歌不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