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也在担心自己的妻子被贼人玷污,失了清白?
两人重逢以来,他未曾问过这件事,她便也忘了。
……他心里边儿也像阿耶,像这世间大多数男儿一般,会介意这件事吗?
崔檀令咬了咬唇,原本如蔷薇花瓣一般柔润鲜艳的唇色霎时间便黯淡了一些。
“陛下他……”卢夫人顿了顿,看着崔檀令似是有些躲避的眼,欣慰地笑了笑,“陛下之前并未想着遮掩此事,反倒想速速下令于各州郡,想着能否拦截那歹人,将你给救出来。”
说着,卢夫人又将当日陆峮的话转述了一遍给她听,说完才感叹道:“从前咱们嫌弃陛下草莽出身,没甚底蕴。可经过了这一遭才知道,哪怕其他世家子弟出身再高贵,学识再丰厚,都抵不过一个肯为了你承担危险亲自潜入敌营的夫婿来得实在。”
“陛下这般待你,哪怕……今后事态再差,我也能放心了。”卢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发觉她的手还是柔嫩细滑,便忍不住又摸了摸。
方才对天子女婿的欣赏之意又消退了些,她这般娇娇可人的兕奴,实在是便宜他了!
崔檀令却在想阿娘方才告与她知的,陆峮得知她出事时说的话。
‘妻子出事,世人不怪夫婿无能,却要对着妻子清白名声指指点点,这是何道理?’
透过这么一番话,崔檀令都能想象到陆峮当时黑脸含煞时的吓人模样。
他待旁人总是凶凶的,可对她,却寻不出一丝错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