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一对父母不会记得,散落天?涯的她是他?们的女儿。
苏嘉的手机不见任何动静,自她把他?们拉黑后,他?们也没再试图联系她。
她不喜欢那个家,不认为他?们是家人,不愿和他?们产生牵扯,但在这种阖家欢乐的特殊日子,不免会多想。
她为什么?会出生在这种畸形家庭?
为什么?不能像身边人一样,拥有一对疼爱呵护自己的父母?
很多年前,家里还有外?婆,那是唯一会护着她,对她慈眉善目的长?辈。
家里的好?吃的都会留给弟弟,他?性?子跋扈,往往会霸占爸妈购买的,寥寥无几的月饼,苏嘉只有干看着的份。
外?婆瞧不过去,会在每一年中秋节,从稀少的零用钱中挤出一部分,悄悄为她买两块最爱的苏式月饼。
老人家和蔼笑着告诉她:“慢慢吃啊,都是嘉嘉的。”
可是初一那年的中秋节前夕,外?婆再也不在了。
明?明?前两天?还在和她说“外?婆明?天?就?去给嘉嘉买月饼”,就?突然地永远失去了。
苏嘉垂下眼帘,消沉落寞地走出喧嚣的大房间?,在难得寂静的训练基地漫无目的地转。
林木繁多,路灯稀微,一不留神,她走到了纪玄屹的那个房间?。
身上?恰好?带了钥匙。
这段时间?,苏嘉和其他?同学同吃同住同训练,一次都没来过。
但此时此刻,她特别想进去躲清净。
走廊是感应灯,苏嘉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借着薄弱的灯光望见一张丰盛的茶几。
上?面摆有新鲜的时令水果,七枝蓬勃生机的奶油向日葵,和应景的各式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