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怀抱一?束奶油向日葵, 懵懵地坐在后座, 车子熄火都浑然不觉。
车内灯光全开, 纪玄屹等候半晌,侧身看着她,牵出薄笑:“想?和我多待?”
苏嘉回过神,透过车窗张望, 手忙脚乱地开门下车。
她走出去两步,纪玄屹喊:“嘉嘉。”
苏嘉驻足转头,见他挪到了车窗边, 笑意不羁。
她以为他会说要紧事,抱着鲜花, 乖巧地等待。
纪玄屹开口却是:“你羞得是有多严重,都不和我说再见了。”
苏嘉确实羞到了脑袋晕乎, 迟迟缓不过来, 被他如此?直白又揶揄地点出,双颊如遇火烧,情绪无尽放大。
她敷衍地咕哝完一?句“再见”就跑向寝室楼。
国庆长假, 寝室寻不出第二个人。
苏嘉把花束随手放在书桌上?,坐于空荡荡的房间, 大脑翻江倒海, 混乱一?片。
下午在那栋比肩艺术馆的房子, 纪玄屹问出的“对我有意思了”,犹如收进了复读机, 在她耳畔无限循环。
苏嘉清晰记得当时的自己,接受到的恍若是哐当一?声巨响。
语言功能?一?瞬间丧失,咿咿呀呀都挤不出来。
仅是呆讷地,震颤地回视他显微镜一?样细致入微,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打量。
幸亏纪玄屹似乎只是问着她玩,僵持不下,良久得不到回应,便自觉退开,转为轻松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那短暂的几十秒,苏嘉过得比高?三还要苦不堪言,困难重重。
不容商量、胡乱加速的心脏,直至现?在都不老实。
她一?想?起那时,一?想?起纪玄屹那张凑到眼前的俊脸,它便不得消停,怦怦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