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屹停下不直觉勾画的手,抬起细看,唇角由不得弯了弯。
碰上她,他还总想画点儿什么。
楼下的苏嘉顶着几十道玩味的目光,站定在距离岳巧巧两三?米的地方。
“你想做什么?”岳巧巧不慌不乱,对面人总不会当着这么多显贵的面,找她撕破脸。
“不做什么。”苏嘉笑容不带温度,“玩玩飞镖。”
她扬手一掷,那枚小小的飞镖射出,直冲向岳巧巧。
镖尾精准地贴着她的耳廓,飞向后?面的靶子。
正?中靶心。
苏嘉嗓音不高,但在全场较为安静的情况下,传遍了楼上楼下:“不好意思,我也是不小心的。”
她音色产生明显的变化,有乖张,有狠厉。
同样有比岳巧巧更浓烈的故作无辜:“你肯定也不会怪我吧?”
目睹这一幕,刘皓啧啧称奇:“先前看她一直依偎你,以为是走娇娇路线的,原来可以这么狠。”
纪玄屹的诧异程度不亚于他。
苏嘉在他眼里?是灵动?明媚,鲜活单纯,会认怂会撒娇会耍小聪明,何曾想过她还有迸射戾气的一面。
天真烂漫,不染俗世的白?天鹅体内,暗藏激情狂傲,不拘一格的黑天鹅。
黑白?天鹅皆是她,矛盾又新鲜,冲突生惊喜。
意外?的,比一成?不变的白?,更乱人心弦。
纪玄屹深海一样的眸子折射光亮,浅弯唇:“她不需要学艺术,她就是艺术本身。”
话罢,他掉头,大步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