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屹见她生出下意识躲避的意思,耐心地一笑而过?,没有再试探。
蓦地,他抬起右手,按揉太?阳穴,发出一声轻嘶,蜻蜓振翅一般难以耳闻。
余光乱飘的苏嘉却飞快关注到,昂头询问:“你不舒服吗?”
“头有点儿晕。”纪玄屹加重力道揉了揉,“可能是喝多?了。”
在苏嘉的印象中,他的酒量不可估量,从未出现过?几杯就晕的例子。
不过?她转而想到,他前阵子,还把自己喝到过?胃绞痛,需要喊来医生打点滴。
“只是头晕吗?”苏嘉情不自禁流露担忧,“要不要去医院?”
纪玄屹看向她,浅笑苍白:“一点点晕,不用?。”
苏嘉细致打量他,确定他应该不算特别难受,给他找出一条车上常备的薄毯:“那你睡会儿。”
“车上睡不舒服。”纪玄屹话虽如此,却接过?了毯子,展开放在腿上,头枕椅背,垂落眼帘掩藏住微小又旷远的汪洋。
然而伴随车子的匀速前行,纪玄屹的脑袋越来越斜,直至不偏不倚,落到苏嘉的肩头。
苏嘉感受到重量,第一时间出声:“你……”
纪玄屹拦截:“这样睡才舒服。”
苏嘉:“……”
他比她高出那么多?,要想靠在她肩膀上,需要大幅度地弯曲腰身,怎么可能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