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糟心的世态下,不仅要面对外患,还要防止内部的暗刀子,真的太难了。

霍延己顿了顿,问起另一件事:“老卡尔的尸体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希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缓缓组织语言:“虽然出现这些状况的原因还不清楚,但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比如?”

“比如——”希尔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从卡尔先生尸体里长出的那些灵芝没有污染性——它们就是普通的灵芝,你明白吗?几百年前那种长在大山里,靠孢子粉延续生命的普通灵芝群。”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灵芝能从老卡尔的尸体里长出来,说明它感染了老卡尔,以他的血肉为培育舱,老卡尔生前明确被蜂鴷所感染,尸体的污染性很高,可这样的情况下,从他血肉里长出来的灵芝却没有污染性。

这可能吗?

是老卡尔的基因问题,还是灵芝的问题?或者是蜂鴷基因与灵芝基因相克并抵消了对方的污染?

老卡尔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被灵芝感染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去一个个推翻,再找出最有可能的结论。

老卡尔尸体上的发现还是机密,不适合在没有明确定论前透露出去,容易引起骚乱。不过霍延己的权限极高,他真想查看进度也阻止不了。

霍延己卷起衣袖,随意问道:“一点头绪都没有?”

“确实没有头绪,这种特殊感染案例第一次见。”希尔恢复平日的温雅,“等有结论了再告诉你。”

“好。”

结束通讯,霍延己在窗边站了会儿。

远处的灯塔在夜色中散着柔和的暖光,高楼大厦层层叠叠,人类花了近百年的时间将主城建到了如今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建。

哪怕只和五六年前相比,如今的人类安全区也有极大的变化,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