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擦了下嘴角,将餐盘送去回收处,起身离开。
他又去了趟小酒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霍延己三下五除二地撬开锁,自然光透过黑暗的屋子,桌上仿佛还残留着昨日缠绵的温度。
随着哗啦一声,百叶铁门被关上,酒馆内再次昏暗下来,一条一条的自然光规矩地印在地面、大衣、薄薄的唇角,还有晦暗不明的眼侧。
霍延己记性也不错,即便昨天只看过桑觉调了一次那种酒,也依旧完美复制出来了。
他单手撑着吧台,垂眸抿了口……差点意思。
霍延己转身,扫视了一圈酒馆,最后拨出一个通讯,声音冰凉:“找人把123号大街39巷b13号店铺里的所有东西搬回我的住处。”
那边问:“长官,搬回庄园还是公寓?”
霍延己道:“搬回公寓。”
庄园承载着霍延己的理想与责任,但那里没有桑觉。
没在酒馆待太久,霍延己便回到了庄园。
湖边原本放着墓碑的深坑还在,只是积满了泥水。湖面泛起点点涟漪,鱼儿聚集到湖中央,在水中欢快扑腾。
霍延己眺望了会儿,似在出神。许久,他将右手的伞柄腾到左手上,再次拨出一条通讯。
“通知出去,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宵禁制度重新启动,为期不定。”雨中,霍延己的声音显得格外凉薄,“——务必抓住桑觉。”
他收起雨伞,走进小屋,厚重的木门隔绝了他的背影。
湖面,一条蓝色的鱼儿在水面浮了会儿,豆子大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小屋二楼窗口。良久,它转身朝着更远处的水面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