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发疯跳崖而死,父亲不喜欢母亲,连带着也不喜欢自己,不管他伤成什么样,父亲也不会施舍一丁点儿的关心给他。
他彻底寒了心,知道父亲喜欢程氏,不爱母亲,便只能咬着牙坚持忍耐。
那时他也不过才六七岁,在国公府活下来已经很难很难。
可在那么艰难困苦的年纪,霍栖云却好似一个小太阳出现在他身边,她同样死了母亲,从受宠的嫡女变成了一个不受宠的小可怜。
她懂他的痛,也知道他的无助。
她自己都吃不饱饭,却还经常想办法偷东西来给他吃,她弯着眼睛,笑说,“赵长渡,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一起漂漂亮亮的活下去。”
他那时候总觉得霍栖云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发了誓,要努力给霍栖云好日子过。
可后来霍栖云抛弃了他,转头嫁给了他最恨的人。
六月的天,他忽生彻骨的寒凉,一度活不下去。
可现在,他仿佛一个惶惶不安迷路多年的人,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让他抱着便感觉到满足的人。
他不敢在她身上倾注过多的感情,两个人虽然是协议成亲,可这样的合作方式,也许比相爱走得更长远。
至少在共同利益面前,她不会随意抛弃了他。
“天色不早了,睡吧。”许久之后,赵长渡才从回忆中醒过来,他拍了拍顾樱的后背,唇角微微勾起,“我给你带了药膏,可以活血散瘀,你记得让银兰给你涂上。还有这瓶丸药,是边境一个巫医送我的救命良药,用以固本培元,可以先替你弟弟保住元气。”
顾樱本来有些睡着了,听到这道低沉性感的声音,猛地睁开眼,从他怀里坐起来。
看着她眼里的惺忪,还有脸颊上在他怀里压出的那一块浅红,赵长渡手掌覆上她的眉心,“睡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