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端坐在长几一侧,点燃了长几上的灯盏,他身形挺拔,脊背修竹一般,倒水的动作优雅清贵至极。

这幅场景赏心悦目,屋子里渐渐泛起一阵暖意。

仿佛两人之间那场冷战在今夜轻松破冰。

顾樱愉悦的看他一眼,随意拿起那些记录着瘟疫的卷宗,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此瘟疫的病状,感染病人数,感染时间,感染时长,死亡症状,还有药物反应等等应有尽有,上面记录得很详细。

想来这些都是世子历经十几天日夜与病人们待在一处,宵衣旰食记录下来的。

顾樱一口气翻阅完,十分佩服世子统筹规划的能力,同时,也越发肯定这场瘟疫与江隐有关。

她收起满腔心疼和崇拜,认真与他商议,“阿渡是否还记得,来越阳之前,我便曾与你说过越阳会有瘟疫一事。”

“嗯。”

他信小姑娘的话,所以做足了万全准备,因而这次虽然爆发了瘟疫,但一切还在掌控之中,至少没向周边蔓延出去。

顾樱沉吟道,“自古以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可这次雪灾我们提前做好了应对,并未对越阳城的百姓造成什么大影响,既无大灾,瘟疫又从何而来?”

赵长渡眉心轻拢,将倒好的热水递到她手里。

顾樱接过喝了一口,不疾不徐道,“阿渡,我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瘟疫,而是有人蓄意下毒。”

“下毒?”赵长渡不信。

顾樱干脆起身,坐到他身边,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幽邃的凤眸。

赵长渡别开眼,欲避开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