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心口一紧,急忙递了个眼神让那下人回去,自己则笑着迎接上去,“公爷……您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赵徽奇怪的看她一眼,“怎么脸色不好?”
程氏扯唇一笑,挽着赵徽往里头走,“这不是为了行清节劳累的么,虽说还有大半个月,可人家想着早做准备,好祭奠咱们赵家的列祖列宗,还有我那可怜死去的林姐姐。”
赵徽在罗汉床上坐下来,听到林氏的名字也只是心口微微一阵刺痛,片刻后,若无其事的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你说得倒是,不过那日我和阿渡都要先陪陛下去太庙。中午和下午的是家宴你着手安排就好。”
每年都差不多如此,文武百官品阶高的,都会先随陛下祭奠皇家太庙,再之后,陛下才会放臣子们回府,上午祭奠家族列祖列宗,下午家里人一块儿吃个家宴。
赵家人口不多,每年讲究也不多。
程氏心里慌得很,面上不动声色道,“公爷……我近来身子不太舒服,如今阿樱也嫁进来有一段时间了,不若这次的行清节家宴让她来操持罢。”
赵徽皱着眉道,“她怀着身孕,怎好操持这些?”
程氏忙拉着赵徽撒娇道,“我这不舒服已有两三日了,昨日大夫还让我多卧床休息呢……公爷,你就行行好,替我跟阿渡那边说说情罢?”
赵徽最受不住程氏撒娇,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的,她还是如当年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他只顿了一下,便道,“那好,等他从宫中回来,我让人去说说。”
程氏暗暗松了一口气,把行清节的活儿交出去,她就轻松多了。
顾樱若是忙碌起来,她也好见缝插针的去捞孙嬷嬷。
也不知道孙嬷嬷究竟说了多少……难怪那顾樱这些日子尽往她跟前凑,说不定就是故意来打探她的态度。
想到这儿,程氏越发慌乱,就连赵徽与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