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爷都给你暖好了,别磨蹭了,再矫情下去,天就要亮了,你要再来,还得等明日夜里。”
白夭笑不出来了。
朱唇维持着干笑的弧度,僵了片刻,表情逐渐恢复面无表情,轻嗤一声,冷笑娇声道。
“瞧出来了,你这后生,逗我玩儿呢?”
聂混单手插兜,修眉轻挑,走上前去,慢悠悠将脸凑到镜面前,近距离打量白夭。
少顷,他眉眼冷峻,口中啧啧有声。
“别说,即便是美人,你这死了一千多年的,这么一生气,还真瞧着有些阴森骇人的意思了。”
“早这样多好,鬼嘛,尊重些自己的身份,娇笑卖乖翘着兰花指卖弄风情什么的,那是活着的漂亮姑娘该做的。”
“虽然你做起来的确也赏心悦目动人心魄,不过,下次还是别做了,嗯?”
白夭被气到了!
他的语气是云轻风淡的,但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
聂混眼里,她冷艳的容颜蒙霜砌雪,寒意犹如实质从镜面里喷发出来,扑在他面上,凉森森的。
“聂混,你这么惹我,就不怕我缠着你一世不得安宁?”
明明以为她是死了一千多年的女鬼,就是凭着这年份,也该知道她不好对付啊!
还敢这么嚣张?!
聂混唇角浅勾,舌尖儿顶了顶腮,满不在乎叹了口气。
“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面对他这副波澜不惊地面孔,白夭额角直突突,迅速抬手制止他。
“行了,你别说话了。”
看你这损相,也不像是怕的!
白夭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下情绪,调整了面部表情,徐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