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复杂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白夭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今日来与你道别的,后日,我要跟着四爷回安城了,下次陪你喝酒,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陶浅之不以为然,挑着眉斟酒,随口回道。

“嗯,不妨事,我正打算四处走走,等到了安城,我们再约啊。”

白夭浓翘的睫羽眨了眨,侧躺在摇椅上,单手支颐瞧着他。

“你要去安城?就为了找我陪你喝酒?”

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了。

木植系精怪最是认根儿,轻易不会离开自己修炼多年的山头和地段,这与许多树木花草只有在特定地方才能茁壮成长,离开了熟悉的土地和环境,就容易枯死是一个道理。

陶浅之舒朗一笑,冲她眨了眨眼。

“辛辛苦苦修炼成精,难不成,是为了在老地方扎根儿不死?”

当然不,正是因为不想一动不动杵在一个地方直到死,所以想要离开的执念才更深,想要看看更美更辽阔的山川异域,这才是木植系精怪最原始的修炼初心。

白夭恍然了悟,沉默了几瞬,她眸光闪烁,轻声问他。

“你经常出去游行?”

陶浅之扁嘴点头,“海这边儿几乎都去过了,各个山头,也算是能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不过,在外头游荡久了,落叶归根,还是总想回来看看。”

随着修为递进,妖的寿命越长,容颜越是久驻,在人间是生活不了太久的,否则会很容易被发现异常,引来麻烦。

每到一个地界,过个十几二十年,他会重新换另一个新的地界,重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