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庭里停着辆布满尘土的洋车,并不是聂混的。

白夭眸色微动,猜测是聂勋赶到了。

踏进院子时,她就瞧见廊下分列两队的兵卫,以及屋里传出来的争执声。

聂勋的声音格外高亢激愤,在月色下的小院子里回荡,一字一句院外的人都听的清晰。

“你想要沅省,大可直白跟父亲说,犯得着一来就要人命?!他们都是替聂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聂混!你做事这么狠绝,就不怕伤了军中将士的心,就不怕众叛亲离!”

白夭纤秀的黛眉蹙了蹙,拾阶而上,眼睛看向立在门边的孟枭和郑毅。

孟枭和郑毅对视一眼,齐齐冲她耸了耸肩。

这时,屋里又传出聂混漫不经心的语声。

“岳鸿鹄的癫病也不是爷让他患上的,暗杀张庚的人,也不是爷派出去的,你非要往爷头上按,是不是有些欲加之罪了?”

聂勋咬牙气愤,“不是你从中挑拨!事情能到今天这一步?!你一来沅省就毙了许跃的事,你怎么不提!”

聂混嗤笑一声,“许跃目无军法,他的死,我可是给父亲打了报告的,父亲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审问我?”

他的目中无人,嚣张不屑,令聂勋震惊。

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痛心疾首。

“聂老四,你想要地盘儿大可去跟老胡家抢,跟老武家抢,你算计自己兄弟,算计自家军中部下,算什么本事?你简直不可理喻,冷血无情!”

屋里静了一瞬,白夭蹙着眉正要掀起帘子,听见聂混冷冽漠然的声腔似嘲似讽,再次传出来。

“我冷血无情?”

“你聂勋,又是什么热血有情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