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混抿唇一笑,声线清润。

“十之八九尽在掌握,他是应着送旧部下后事回来的,张庚这个时候出事,倒是给他一个逗留的机会。”

“不过,大帅没给他下调令,待不了多久他还得回四海城,沅省,还是爷在管。”

白夭澄澈的眸子微漾,视线在他眉眼间流连了两瞬,浅浅勾了勾唇。

“胜了一筹,你却不见高兴,四爷有心事?”

聂混握着酒壶瓶颈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指腹轻轻摸搓着瓶身。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白夭也没再追问,只是捡起他面前的箸子,替他夹了菜,柔声哄道。

“倘若不愿提,自然也就不必再想。”

“跟人吵了架,换了谁都会心情不好,大面上来说,总归是四爷赢了,又何必让自己再不痛快呢?”

聂混垂眼笑了一声,歪头看她,似笑非笑道。

“你都替爷埋汰他了,爷得意还来不及,就无需你再来安慰了。”

白夭笑着挑眉,“有人与你不合,我当然是要向着你的,你若不开心了,哄你也是应该的呀。”

聂混被她逗乐,“你如此善恶分明,听了聂勋那些指责的话,就不觉得爷谋划他手里的东西,的确有些阴险狡诈了?”

白夭眼尾斜了斜,不置可否。

聂混薄唇微抿,“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向着爷?”

白夭沉凝了几秒,眼睫轻眨,反问他。

“那我可以离开你吗?可以解除天地婚契”

聂混脸一黑,“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