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没用,聂四爷扯过桌上的点心盘子,就着热茶一边吃一边与聂礼聊。

兄弟俩说话的时候,旁人都不会插嘴。

只有白夭时不时拿着帕子,替聂混掸一掸掉在腿上和衣襟上的渣滓,给他杯子里续上茶水。

聂礼将这些看在眼中,浅褐色的瞳珠微动,语声温润自然。

“前些日收到父亲的消息,说接连死去两个旧故部下,老三去了沅省,我想你们俩若是撞上,也是会呛一杆子火,不过,你应该也能应付他。”

聂混随意点点头,“尽在掌握。”

聂礼便笑了笑,“父亲也一直是这样想的,他偏着心,将沅省给了你,多少是有些伤了老三的心,不过,他从来也不在意这些。”

聂混垂着眼,默默灌了半盏茶,没应声。

聂礼笑意温柔,随意转移话题。

“我昨日才给他回消息,说了我的身体近况,他知道我能站起来了,也一定会很高兴。”

聂混眼底溢笑,抬眼看他。

“是,大家都会替二哥高兴的。”

聂礼噙着笑看了眼白夭,又道。

“白姑娘贤敏聪慧,能力卓绝,父亲如今十分喜欢她,等我回四海城的时候,华章和白姑娘也会一路回去吧?”

聂混轻笑点头,当然是要一起回去,回去他要八抬大轿把白夭夭娶进门的。

话还没说出口,孟枭捏着封信,健步如飞从院外奔进来,先跟聂礼打了声招呼:

“二爷。”

然后,弯腰将信封递给聂混。

“四爷,东边儿的电报。”

众人的面色都因为这句话正了正。

聂混将信封拆开,垂眼看了消息,随即凤眸一深,侧头看向身边的白夭,随手将信递给聂礼。

聂礼将电报看完,徐徐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