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的使命,不想,也不能牵扯到白夭,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必要的。
白夭笑意微敛,狐眸清澈而复杂,侧头看向他。
“我不认可你的心思和做法,也不会与你同仇敌忾,但这不妨碍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朋友。
在白夭幻灭之前,与她相见的最后一面,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推开她,是这一千多年来,秦合每每想起,都悔之不及痛楚自责的噩梦。
白夭这样问他,他当然说不出,他们不再是朋友的话。
面对他的复杂缄默,白夭狐眸弯了弯。
“陶浅之顾虑的对,你重伤在身,放你一个人在周山,我也不能安心。”
“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住的地方,就在周山,等你伤势恢复,是去是留,我不会再多问多管,好吗?”
陶浅之眉梢一斜,满眼匪夷。
从他衣襟里探出头来的小青蛇,都直愣着脖颈,有点懵。
这么大的事儿,白夭就无视身边那个醋的都要凝霜成千年寒冰的人,自己给做决定了?
这不是明摆着要气死人家吗?!
就连秦合,都无法无视此时的聂混,眼神轻轻看了过去。
白夭微怔,眼睫垂了垂,侧头看向聂混。
男人的眉眼本生的冷峻,这会儿,面廓上每一丝线条,都紧绷的像是冰雕刻画,幽黑的眸子定定瞧着她,通身散发的气压,给篱官这只魔兽,都看得悬了心。
白夭轻舔唇瓣,指尖挠了挠他手心,眸色盈盈脉脉,柔润如水,乞求注视。
聂混快憋炸了,今儿白夭若是不在这屋里,他就真拔枪了。
但被她柔柔软软这一眼,轻轻这么一看,他快炸了的火气,瞬间就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