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眼神略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夭浅浅弯唇,“既然都用药了,说明情况还是不太好,夫人若是不介意,不如让我替四爷看看吧。”
方夫人眼睫颤了颤,再次看了眼冷面无波的聂混,最终还是慢吞吞让开了路。
跟在白夭身后进门时,她还不忘悄声恭维了一句。
“早知白姑娘医术了得,能医好二爷的腿,还特意赶去边线替大帅治伤,少祥他的情况倒是没有那么严重,我先头也不好意思前去叨扰您。”
白夭轻轻看了她一眼,轻声笑语。
“四爷受大帅重望,如今既然待在四海城,聂公馆的事,就都是四爷的事,四爷的事,就是我的事,夫人不必见外,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这话说得既有分量又漂亮,方夫人笑了笑,没接上话。
白夭也没再看她,来到床边,便俯身查看聂祥的情况。
聂祥沉睡着,脸上气色并不好,面色病白,眼眶青黑,眉宇间浊气笼氲,本就偏瘦的人,此时更是骨廓清晰。
白夭查看他情况的空当儿,聂混立在床尾看了两眼,凤眸清冽斜睨方夫人。
“这叫没那么严重?得等断了气才算严重?”
方夫人紧紧捏着帕子,脸色发白,欲言又止,却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聂混淡淡收回视线,又看向白夭。
“他怎么样?”
白夭松开聂祥眼皮,中指搭在他腕心处,注入一丝灵力,半晌,浅浅叹了口气。
“他是心念紊乱,无法安眠,也畏惧安眠,长久如此才耗费了心神,心神损耗精力虚乏,便更容易被梦魇纠缠,如今被药物所驱,即便堕入噩梦,也无法挣脱醒来,会在梦里受尽折磨。”
方夫人听得满眼迷惑,又心生畏惧,小心翼翼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