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质感的甜,腻得人恶心欲呕。
她望向破破烂烂的星星罐子,以及里面被烧成灰烬纸星星,大泪涌下。
没有了,一千多颗星星都没了。
这些星星她折三年多呢,人生还有多少个三年,让她再收集满一罐星星呢?
母亲说只有收集满星星才能长出翅膀,飞向天空……她将永远困囿此地。
润润用罢膳,屏退菊儿,独自将张佳年托岁岁给她的东西拿出来。
搜宫时,她把东西藏在随身处;搜宫过后,她又把它放到床底下,才幸免于难。
打开,里面是张佳年写给她的情诗。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初见时张佳年递给她的诗,犹自那么纯情,青涩。
可惜定情玉枕,也随星星被烧毁了。
里面还有一包药粉,是糖么?
润润嗅了嗅,腥苦的味道,不似糖。
当初当初,真是追悔莫及。
若岁岁当日叫她和张佳年走,她答应,会有现在沦为阶下囚一日吗?
她如梦初醒。
张佳年和陛下是完全两个世界的男人,张佳年才是她爱侣,而陛下永远仅仅她主子——她和陛下身份上巨大的差异,是鸿沟,注定今生都无法逾越。
她根本不应该对陛下产生任何好感,更不应该因为他虚伪温柔,就爱上他。
陛下既然那么爱贵妃,何必纳她呢。
·
过去一天,陛下来看她。
润润这几天流泪太多,看东西隐隐朦胧。陛下来到时,她双眼犹自裹着湿漉漉的纱布,身体蜷缩着,在床榻上小小一团。
闻身畔龙涎香的气息,她迷迷糊糊说,“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