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焚膏继晷地处理政务,一方面由于失眠,另一方面借政事麻痹自己。
唯有全身心?投入到政事中时,他才能短暂地忘记润润。
一批折子三个时辰,从?日?出到日?落。
口中干燥,抬手饮口茶。
恍惚忆起,画中人也曾站在他身畔,为他研磨奉茶过。
她又换了身新罗裙,梳新发髻,红袖添香,笑语盈盈,
陛下,您喜欢喝冷茶,臣妾特意凉好啦。
他亦轻笑一声,
拿起杯,淡淡抿一口,
谢谢润润。
其实第一眼看到润润时,他虽然觉得她下等、卑贱,却有种莫名的喜欢。
似他这样?独一无二的身份,每日?往他龙榻上送的女人多如牛毛。
他不?是?照单全收的,相反,统统拒绝。即便那夜永安王说要送人过来,他第一印象也很反感?。
他是?个洁身自好之人,亲眼目睹自己母妃过于沉溺恋爱而被先帝辜负,年纪轻轻便难产而死,故而他认为情是?个很害人的东西,很早便要求自己不?准动七情六欲,更不?会沉湎于榻上之事。
从?他做太子起,后宫就干净得很。
这么?多年,皇后是?撑场面的假夫妻,贵妃是?为对付政敌的假夫妻,都是?假夫妻……唯有润润,他和她有过肌肤之亲,还不?止一次。
那夜她入宫第一次给他唱歌时,他觉得很舒服,像养只百灵鸟在身边。
知她身份低贱,他本欲寻些由头轰她走,最终却还是?鬼使神差把她带上床闱……有种很奇妙的吸引力。
彼时,他第一次与女子交颈而卧。
后面愈加食髓知味,几乎夜夜都点她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