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
盛昭的视线从小娘子沾了糖霜的唇上停留片刻,鼻尖似乎飘荡起刚才那串糖葫芦的甜味,裹了糖浆的山楂饱满圆润,透亮的糖浆遇冷则凝固,偏在刚才那一瞬间,在遇到小娘子明亮的笑容后飘出无以伦比的香甜。
白淼淼的目光在人群中一点点扫过,眼睛也一点点变亮。
高高扬起的招幡是东西两市最为常见的标志,东市则更为富庶,金玉首饰,绸缎衣服,应有应有,人流车马分列而行,路边两侧是摆摊的商贩,吃食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金吾卫穿梭其中,繁华有序。
亲自站在路边去看,和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去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天高地阔的长安城,高高扬起的番旗,面容迥异的外邦人,站在这片土地上,踩着黄仆仆的泥土,甚至要抬头才看看清面前的人和物时,这才清晰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真实感。
热闹,繁华,真实。
“殿下真是大好人!”白淼淼由衷夸了一声。
盛昭咳嗽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被这话夸得耳朵微微泛红,手指摩挲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收回自己的心思,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德家酒坊出坛了不少清酒,你可要去尝一下。”
白淼淼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塞进嘴里,连连点头。
她自小就是个馋嘴的,一爱甜食,二爱酒,偏白夫人约束得厉害,糕点每日不超五块,乳酪不过两盏,果脯坚果按着把算的,酒倒是不拘,只不过都是寻常果酒米酒,每日也是数着盏数的,至于烈性的清酒和冷酒则是坚决不让碰的。
德家酒坊是东市内出了名的酒坊,酒水清澈,入口绵长,从果酒到清酒,只要你想喝的,都能在里面买到,其中又以清酒为最佳,据说他家有不传外的酿酒秘方,清凉透明,没有一点滓渣。
白淼淼走到德家酒坊的大门前,看着那杆高挑的酒旗,鼻尖闻着门内溢出来的香味,忍不住动了动鼻子:“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