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一睡醒就提醒他去找老高。
岑枳见他似乎还在发呆,看了眼手表,提醒他:“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哦。”
“……”贺知野都快气笑了。
奇葩是扒拉开刘海才趴书上睡的。
这会儿碎发横七竖八地翘飞在脑门上。
真他妈像个傻子。
贺知野抄在裤兜里的指骨用力捏了捏。
真想替她拔下来。
岑枳半阖着长睫,看见贺知野终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男孩子生得很高,两条腿在黑色校裤的包裹下,笔直修长,很漂亮。
“那我可真是,”贺知野垂眼,盯着她始终没和他对视的黑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扯开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得谢谢你提醒我了。”
他声音很好听,说这话时的语速也不快,就是鼻音有点重,听上去闷闷的。
岑枳慢慢仰起脑袋,盯着他还没落下去的嘴角,也朝他弯了弯唇,认真道:“不客气哦。”
贺知野:“……”
这他妈,真是个傻子吧。
岑枳说完,听见椅子腿在瓷砖上短暂的刮擦声,混着贺知野很低的一声骂。
声音跟在牙缝里碾了一遍似的。
教室里人不多,看着贺知野离开的背影,岑枳眨眨眼。
这个字的意义,就有点嵌合不进她的程序范围了——和上一秒贺知野笑眯眯感谢他的情境故事串联不上。
啊。
许久,岑枳微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