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野扬了扬眉,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绒绒软软的羽绒服,很浅的粉,奶乎乎面包团子,像朵晒不化的。
狭小安静的空间里,贺知野盯着她,岑枳自?然也只能看得见他?。
男孩子冷白的肤色被透光的白晕开羊脂色的暖意,皮肤看上去格外得好。惹得她撑在草地上的手指头都动了下。触到不算柔软的草尖尖才顿住。
“我突然想,”少年唇角轻勾着,声音像藏在一?个通透的小盒子里。是清越的,又带着低荡的回音,“练习真的有用吗?”
岑枳有一?瞬的茫然,喉间无意义?地“嗯”了声。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肯定,还是没弄清含义?的疑问。
“那我们,”贺知野倾身,头微斜,眸子蓦地对上她视线,低道,“练练对视?”
他?嗓音低低淡淡的,却带着娑人似的质感,岑枳心跳猛地一?快,只觉得偶然贴上她耳朵尖的天幕料子,都连带着有些烫人起来。
岑枳有一?瞬间的滞顿,滞顿得像是失去了本?能,在这一?刻忘了颤开睫毛,躲开他?的视线。
贺知野却像是故意的,压着克制的些微的距离,一?点?一?点?,极慢极耐心地靠近。
长睫尖沾染上明?白色的小光点?,往下轻压一?下,又重新抬起,声音掺进带着笑意的轻哑,陈述一?般,慢条斯理道:“好像真的有用啊。”
恍惚间,像心跳声都回音毕现,鼻息的距离都压缩不见。
他?整个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在透光的狭小空间里无限放大,无从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