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没有光照进来,屋里十分昏暗。
余溪放空了脑袋目视前方,发了一会儿呆后觉得无聊,转头看向了床上。
侧躺在床上的男人睡颜祥和,长长的白发散落在枕上,如流光的月华倾泻而下,淡淡的光芒映衬着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和微闭的双唇。
身躯灵力太盛,自然而然的溢了出来。
她托住半边脸,光明正大的偷看。
“阿,芜。”余溪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在心里默念一声,就像吃了蜜糖似的,甜到了心底。
刚才她这样喊师祖,又腻味又娇气,师祖也没有跟她计较。
也对,他都已经三百多岁了,活了那么久,有什么是没见过没听过的呢。
或许他也有过一段独属于自己的刻骨铭心的感情,会有人喊他“阿芜”,会有人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经历俗世的纷纷扰扰。但最后,就只剩他一人走过漫长的时光,沉淀出如今这份淡然超脱的气质。
他会成仙,而她,就像那些与他有过短暂交集的人一样,陪他走过一段路,然后就离开了。
嘴角的微笑渐渐变得苦涩。
这也没什么,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早就下定决心要离开。
趁着现在还能和师祖有交集,多享受当下的时光,到时,就能不留遗憾的赴死了。
余溪很快就安慰好自己的心情,深深的凝视着男人熟睡中俊美的面容。
视线从细密的睫毛到深邃的眼眶,划过白皙的脸庞,在长发间露出的耳朵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他耳垂好像有点红。
会不会是在做梦。
修真者会做什么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