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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逃出去再说。”余溪振作起精神,仰头看看顶上漆黑的石壁,又想那时随着楚星黛下这地宫时应该没有向下走很深。

这地宫显然大的不合常理。

枯萎的树,鲜活的树。

她很快悟到:或许这地宫根本就没那么深,只是被假象覆盖而已。

低头看向下面,花藤已经从四周的石壁爬上来,几乎要把他们包围在中央,花粉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她大喊:“千万不要沾到花粉,会陷入幻觉的。”

“嗯。”衡芜应声,不断向上。

几乎快要逼近最顶上的石壁,余溪抬手摆好了架势,不忘叮嘱,“阿芜,我要把上面炸开,你当心。”

“好。”

声音落下,聚集在体内强大的力量从手掌心打出去,猛烈的撞击在石壁上,看上去深厚的石头像冬日的冰面那样碎成一片一片,掉落下来。

地宫随即坍塌,二人从缺口飞出来。

眼前所见一切皆褪去假象,山林宅院,宁静小镇一并烟消云散。

入目所及只剩下断臂残垣,整个第三层如同硝烟过后的战场,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枯木腐烂,房屋倒塌,就连楚星黛所住的房屋,也只剩下一圈烂透了的屋架。

镇上的百姓,宅院中的仆从,所有人都形如干尸,面目可怖,口鼻中流出香甜的花汁,狰狞着往他们的方向冲来。

所谓的美好,所谓的幸福,就只是架设在这恶心又肮脏的现实上的一场美梦。

楚星黛原本是这里唯一醒着的人,却也是梦的最深的一个人。

余溪颤抖着把脸埋进衡芜脖颈里,低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