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担心她的这份热忱持续不了多久,疑心她此刻的和颜悦色只是在掩饰内里对他成魔的厌恶,更是害怕,怕此刻的忠贞无二,终究会被魔性的躁动和现实的困难消磨殆尽。
美人的眼中情绪复杂,余溪没有多想,直接抬起手掌,左手并成两指,在右手手掌上划了一下,掌心顿时出现一道浅浅的伤痕,缓缓洇出血丝来。
她拉起他的左手,也在他手上画了一下,划了口子的手掌去握紧了他受伤的手心,伤口相对,两人的血液在掌心融合。
这一刻,他们亲密无间的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少女平静和缓的空间如同一汪广阔草原上中的湖水,迸发出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对明天永远充满希望,毫不吝惜给他的爱意,汹涌如潮水,热烈如焰火。
衡芜看着她的眼睛流露出的笑意,一如往常,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余溪微笑着说:“我以我的灵魂向你起誓,此生,唯有生死才能将我们分离,就算死了投胎到下辈子,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她爱衡芜,不需要理由。
因为衡芜就是衡芜,只要他存在在那里,她就爱他。
“余溪……”美人呢喃着,眼眶又蓄满了泪水。
她低下头去亲亲他的眼睛,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衡芜闭上眼睛。
……
黄昏时分,床榻间雪白的身躯蜷缩在少女身侧,像只八爪鱼将她缠得严严实实。
余溪睁开眼睛,看身侧人昏昏沉沉的睡着,眼角还带着未消的红色和未干的泪痕,她怜惜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她没有大动作,侧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淡淡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