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檀很少会对他的事好奇,他去哪儿、要去做什么,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云檀都不曾过问。
他知她恭敬谨慎的脾性,也知她对他的不甚在意。
明白她的不甚在意,便更想让她多在意点他,仅仅是询问两枚铜钱的来处,都可以。
“你先祈愿吧。”李明衍道。
殿下不说来处,陆云檀也没有再问,听了殿下的话,先将铜钱放在手心,握起来轻抵着额头。
姻缘,姻缘。
她求的自然是与殿下的姻缘。
虽说已有名义,但实际如何,也只有她与殿下知道。
陆云檀闭上眼后,李明衍的视线移到她身上,一直未移开。
当年带她进东宫,他等在平南侯府门口的马车上,让尤姑姑将她领出来,她安安静静被牵过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边上。
他记得极为小声的一句:太子殿下千岁。他也记得那一日她没有掉一滴泪。
而几日后内宫摆大宴,他先要去宗庙行礼法,尤姑姑带她去了光煦堂,他去见她时,就见她如今日这般跪在一佛龛前。
闭眼、双手捏紧握拳抵着额头。
他或许能猜到那时云檀在想什么,但如今云檀又在想什么?
待她睁眼,李明衍声音极轻问道:“云檀,为何会应下我请封太子妃的要求?”
夜泉流水,院落清寂。
陆云檀许久后才道:“因为越了线,殿下说要给双方一个说法。”
“还有吗?”
“殿下说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李明衍的面容愈来愈淡,眼色愈来愈沉。
每一句不离一句殿下说,只是为了听他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