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窈就是要借此告诉阙渡,他不为人知的过去,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过去,她都知道。
这样子,等阙渡晕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最先想的就不会是逃跑或者动手了。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从而引诱着他主动走进圈套里。
这一招,她已经用过不止一次,足够熟练。
哪怕被子蛊搅得神智快要不清醒,也能下意识地编出这一通好听的谎话。
然而腹部的痛意实在是太过强烈,那子蛊不停地嗡动着,连着她的小腹也感受到一阵接一阵下坠,扶窈难以控制地又吐出一大口血。
这一回,尽数吐在阙渡的脸上。
鬓边、眉眼、鼻骨。
有些顺着往下滴,落在少年抿得接近脱力的唇上。
扶窈意识回笼时,便亲眼看着——
他抿住那滴下来的血珠。
然后,舔了舔。
一瞬间,她想起了那只惨死在大魔头手底下的唤天隼。
扶窈头皮发麻,下意识加重那摁住符箓的力道。
手腕却突然被死死握住,难以移动一寸。
她几乎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错愕地睁大眼。
也是这同一时刻,局面彻底逆转。
链子从脱力的手里滑落,啪嗒掉在一旁,符箓灰飞烟灭,少年失去了桎梏,蓦地垂下脑袋,顺势埋在她颈间粗喘着。
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没有半点距离,全然贴在一起,或者说,他牢牢地压住了扶窈。
呼吸尽数喷洒,模样亲昵如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