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舟“嗯”了声,往后虚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但他忘了自己的话才说到一半。
姜星顿了顿,到底没提醒他。
奶奶想让孙子?回家吃顿饭,却不是直接给孙子?打电话,而是打给他这个助理,怎么看这祖孙关系都不太对劲。
姜星从温峤舟被选为继承人那天就跟着他,却也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他知道,这种事情,尤其?不能多问?。
周六,温峤舟回老宅吃晚饭。
“峤舟,你来了?”祝臻善跟前的管家在温家待了很多年,对这些小辈都特别?亲切,慈爱地迎出来,“最近是不是很忙?看着都瘦了。”
“没有,是天气渐热,穿得少了。”温峤舟跟她打过招呼,闲聊几句,才前往祝臻善的书房。
祝臻善今年七十七了,精气神还很好,在家里也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并未刻意?保养容颜,自然衰老的皱纹里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端庄秀雅。
此刻祝臻善正在临窗的长桌上写?字,她擅草书,作品总是笔走龙蛇,入木三分,和本人形象相去甚远。
温峤舟轻轻走近,没有出声打扰。
今天的祝臻善的书法依然漂亮,却换了种更温柔的笔法。
“老了。”祝臻善搁下笔,摇摇头道,“快写?不动了。”
温峤舟视线微微下垂,没有看她的眼睛:“祝董您不老。只要心不老,人就不会老。”
祝臻善微微顿了顿,说:“可?我就是心老了,最近总想起从前的事。”
温峤舟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您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