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宋时晚道:“我怕你离开我,怕你和薄清川一起离开。”
宋时晚怔了怔,对他的话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呀?”
宋时晚忽地想起晚上在曲廊庭与薄清川的偶遇,恍恍意识到什么,她问薄屿辞:“你见过薄清川了?”
“嗯。”薄屿辞轻轻应了声。
怪不得。
宋时晚终于知道薄屿辞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跑来喝闷酒了。
每每遇到和薄清川有关的事,他总是轻易被对方迁怒。他们互相太了解对方了,薄清川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薄屿辞生气。
他们两人对对方的情绪很复杂,宋时晚也是在长大以后意识到的。
当初薄屿辞淋雨生了一场大病,是薄清川彻夜未眠悉心照顾,他会陪薄屿辞下棋,放学路上给他带喜欢的糕点,但也会在他面前说狠毒的话,毫不遮掩地展现自己对他的嫉妒与厌恶。
薄屿辞会和他吵架,会在徐岚面前打薄清川的小报告,但也会因为别人嘲笑薄清川是私生子和对方打架。他从未用“私生子”这个词称呼过薄清川,甚至在薄清川出国留学后,以徐岚的名义偷偷给他寄过生活费。
说是兄弟,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说厌恶对方,两人却又会默默惦念。
他们就一直以这样奇怪的方式相处着,直到薄清川定居国外。
薄清川这回突然回国,即使真的只是回国巡演,以他的秉性,也会给薄屿辞找麻烦。
薄屿辞抱着她,久久不愿松开。
他低声道:“他说,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嫣嫣,你喜欢他吗?”
宋时晚哭笑不得:“我要是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你真是喝多了。”
薄屿辞满眼迷茫。
他酒喝得太多了,混沌的大脑根本思考不出来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宋时晚说什么,他便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