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喜欢他……为何要等他?”春江凡那魁梧的身体骤然转回来,似笑未笑地看着他,调侃道。
“我虽然不喜欢他,可他喜欢我啊?”赵岚清掐着腰,有恃无恐道:“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
“若是问心无愧,便不会误会。”春江凡那眼皮有些耷拉,定定道。“再说,他误会了,与你何干?”
“难道你做过什么让他浮想联翩,会产生误会的事情?才让你现在如此小心翼翼?我观你也不像是会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春江凡面色没什么变化,赵岚清却蓦地红了脸,想了想曾经的情不自禁地抱着人亲来蹭去的样子,连着耳朵都烧红了。
倒也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风吟天那略微有些不同的反应,可是赵岚清是谁?
一身的反骨,全长在了嘴上。哪怕心里发虚,也是自己虚,对别人可丝毫不虚。
“可能是因为我那,天生就,爱操心都命吧。”赵岚清硬着头皮,还是拧巴着强硬道。“既然不爱,自然没必要给他造成困扰了。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春江凡:“……”
春江凡懒得理他,尤其是那张嘴。又扶了扶被他气得隐隐作痛的头,利索跟赵岚清道:“他今日就离开。”
“啊……”赵岚清不可抑制地叫了一声,没有想到会走得那么快。
只刚叫出了声,便意识到有些不妥。只能找补道:“就要走了?那,那……”
“送送他吧。”春江凡抽了抽自己的嘴角,心道可怜见的这么逞强是何苦呢?
却到底还是将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哎……”赵岚清便缓了缓神色,心里挣扎了一番,送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装作不认识,那才让人觉得奇怪。
心里这样想的,嘴上却是张口就来,扬着下巴,骄矜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也好吧。”
春江凡:“……”
说是送别,倒也没什么讲究的。春江凡带着赵岚清坐着自己的专用撵车,倒是拉风极了。
风吟天早已经和春江皓与江离打完招呼,如今孑孑一人站在那里,似乎只在等他。
赵岚清似乎要在这个时候找回自己的场子,证明些什么一样。
从下车的时候,便一个劲儿地挽着春江凡的胳膊。半个身体贴过去,还极为巧妙地只留下了一条小缝。看着倒是亲密无间。
春江凡知道他的小九九,倒也没有戳穿他,只朝着风吟天无奈掀了掀眼皮。后者却当没看见他,满心满眼都是那矫揉造作,恨不得趴在春江凡身上的赵岚清。
“二位新婚,还能如此盛情和吟天惜别,吟天感激不尽。”风吟天那面色没有一丝的笑意,却也平静异常。除了那双舍不得从赵岚清脸上移开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平和又正常。
正常得让赵岚清都显得不正常了,却还是兀自演着,捏着自己的嗓子,扬起小脸笑道:“倒也不用这么客气,离火宫待客之道罢了。”
“谁让我们宫主乐善好施呢?”赵岚清说话的时候故意显摆地扬了扬尾音,边说着边顺势朝着春江凡靠了靠。
激得春江凡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一只手微微抬起,想要把他整个人捋下去,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实在不好发作。
只能在中途狠狠的捏着拳头,深吸了口气,垂着眼皮懒得说话。
赵岚清便继续不依不挠地发挥着作精的精神,一会儿绕绕春江凡的头发,一会儿踮着脚手肘靠在人的背上。主打的就是一个恩爱无间。
直到风吟天终于看不下去了,朝着春江凡拱了拱手,才道:“宫主告辞。”
“待晚辈去通禀宗门安排一番,便请宫主前去。”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一句话却说得赵岚清虎躯一震,半倚着春江凡的身体差点平地摔倒。眼望着春江凡的眼睛里带着股清澈的愚蠢,狐疑问春江凡道:“前去?去哪儿?”
春江凡那素来八风不动的脸上,终是扯了个笑容。瞅了眼赵岚清,静静道:“方才的动作太过浮夸,我建议你还是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