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浴室这半天还没人去搜。

浴室的整体色调很压抑,镜子样式像是那种中世纪泛黄的铜镜,只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墙角摆放着一座浴缸,浴缸被帘布遮住了大部分,只露出脏兮兮的一角。

奇怪的是,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和药味,味道很难形容。

沈沧澜抬手掀开了那角帘布,祁陵担心暗藏机关,下意识想挡在她前面,却被她不耐烦按着脑袋推了回去。

“站好了,别碍事。”

事实证明,浴缸里并没有机关。

只有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罢了。

这具尸体明显是被特殊的药水浸泡过,得以保持不腐烂的状态,它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惨白,表面有黏液微微渗出。

它的毛发已所剩无几,但从容貌轮廓依稀能辨别出是一名男性,尤其是它那双眼睛与整体格格不入,犹如两颗透明玻璃珠存在空洞的眼眶里,随时可能脱眶而出。

沈沧澜观察了几秒钟,突然毫无征兆伸出手指,动作平静自如,直接把尸体的两颗眼珠给抠了出来。

她将眼珠塞进口袋,想去洗一下手,结果拧开水龙头,流出的居然是鲜红的血水。

她无语地又关上了。

另一边,祁陵掀开合拢的马桶盖,发现马桶内部藏着第三只棕色木箱。

他回到客厅,将木箱摆在茶桌上,而后又见韩桑榆也跟了过来,她找到了第四只木箱。

他确信第三只木箱上的画纸,画的故事不属于自己,于是往第四只木箱那边瞥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那上面没有画任何人物形象,只画了一套沾血的黑金色制服,还有一把掉落在地的佩枪。

他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