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队伍里的那个从未被使用过的缄默者,用尽力量,与那头古兽灵同归于尽,让活着的人得以回了家。
如果不是被恶意截去了留影木的其他部分,只剩下那一小段枝杈,那本该是一场被所有人铭记的战斗。
“现在那棵破吸血树也没法向人求救了,谁都听不见他说的话,觉得他脑子有病。”
系统还趁机用了大木棒和大铁锤,尚且觉得不解气,揪着大狼狗四处乱飞的毛毛:“可惜,要是能找回那棵留影木就好了……”
穆瑜问:“找不回来吗?”
“被烧了。”系统翻了世界线,蔫巴巴汇报,“有人不想让缄默者被承认。”
留影木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树种,可以记录下经历的所有画面,再经由言语引导投影,算是这个世界的任务记录仪。
那名缄默者在自爆领域之前,把完整的留影木取下来,托付给了活着的人。
可惜并非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心存感恩总有人会恨,很自己为什么不能全身而退,恨保护者为什么不能尽职尽责。
在那样惨烈的一场战斗里,能活下来、逃回去的人,本就各怀心思。
缄默者的实力被承认,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乃至力量体系要被彻底颠覆,不需要被人引领、不需要被人保护的战斗者,这几乎能弥补哨兵和向导的全部缺憾。
稍有心的人,其实就已经开始注意到,S级向导升级后可以领域内化、S级哨兵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这原本就是缄默者的进化方向。
有别有用心者,截取了那段留影木,只留下了最惨烈的一段,活下来的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用在放弃和逃跑上的言语,一旦出口并被赋予力量,就会无形中反向引领说出言语的人,会逐渐失去原本的勇气,选择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沉默、冷眼旁观。
……
“再找找。”穆瑜说,“说不定还能找到。”
系统其实已经翻了半天了,闷闷不乐:“像这种关键物品,涉及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即使倒退世界线也不会重置……”
如果能够证明缄默者真正的战斗力,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就将被彻底颠覆,也再不会被限制在哨兵与向导的固定模式。
白塔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穿书局再如何干涉,也无法在这种涉及世界线走向的关键节点上,强行予以扭转修正。
穆瑜友善地提出建议:“能通融一下吗?颠覆体系也未必是坏事。”
系统其实也去问了,但这个世界的白塔相当固执,根本不听:“他们说……啊啊啊啊宿主这是什么?!?”
“十万颗S99号世界花叶万年青的种子。”
穆榆检查了下自己的库存:“和十万个花盆。”
这是种天南星科的植物,也叫黛粉芋,别名哑蔗。
在大多数世界,它们仅仅只是汁液有毒,误食后会令声带麻痹,舌头剧痛而无法发声。
S99号世界是个开放农场种植和改造的、改造后的植物大战僵尸的世界,长出来的植物大部分性状都正常,就是喜欢拎着花盆满地跑,到处追着人跑,植生目标是把自己塞人家嘴里。
系统:“……”
系统一度以为,虽然它的宿主临时担任了反派大BOSS的身份,但“剥夺这个世界的声音”是个比喻。
现在看来,这是个非常有可能实现和执行,甚至只在年仅十九岁的反派大BOSS一念之间的可能性。
反派大BOSS一天绑架不到会烤麦子的小缄默者,拎着花盆满地跑、追着把人变成哑巴的花叶万年青,可能就会遍布整个S43世界。
穆瑜其实还有些其他的方法:“也可以是比喻,我们的plan B是通过更高一级的言语指令,破碎掉这个世界所有向导的领域。”
这样就和灭蚊的思路一样,虽然只是破坏掉了向导的领域,但哨兵没了向导的言语指引,自然也就会失去力量。
系统又有点紧张,又忍不住进入角色,有点激动:“宿主,这个听起来更像反派大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