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忍不住笑了笑:“因为我并不是向他们认输, 而是向你认输。”
“而且正巧, 你们把继承了曾经记忆的那颗种子也带来了,我就想,该让你看看, 我们距离成功那么接近。”
他说着,遗憾地叹了口气, “但看起来,你并不喜欢那个未来。”
霍言面无表情,伸出了拳头:“你觉得呢?”
“依据人类创造你的拟态时,我们都认为实验失败了,所以没有给你相应的知识,这是我们的失误。”法涅斯看起来像是认真在反思,“到我以为,你看见黑石信标,总会想起点什么。”
法涅斯半仰着头,“比如刻在骨血里的对族群的认同,对母巢的眷恋。”
霍言愣了愣,他仰起头看向天上。
遮天蔽日,带来无限压迫感的黑石依然在下坠。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它下坠的过程似乎被无限拉长了。
——它依然正在接近蓝星,但仿佛永远也无法抵达。
霍言看到远处动作几乎凝滞的人群,才反应过来,法涅斯把幻境中的时间延缓了。
这里是幻境,还不是他想看什么就有什么。
霍言撇了撇嘴,斜眼看他:“黑石坐标?”
他小声嘀咕,“那不是母巢啊?”
他只有在母巢中接受测验的部分记忆,其他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更别说母巢从外面看怎么样了。
法涅斯轻笑着摇头,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怎么会是母巢呢?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信标,接受我们回传信息的坐标。”
“等它落下,就象征着,作物成熟,是丰收的时刻了。”
“而他们开始争斗,也是因为,到了分出胜负,决出谁有资格去往上层的时候了。”
霍言蓦然睁大眼睛,费力仰起头想把整个黑石的全貌印入眼底:“这只是……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