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四周归于沉寂,像是历经一场喧闹歌舞后的宁静。
彼此的存在感也就更加强烈。
杨继兰仍是侧着身子,半晌无言。阳光从左侧的天窗打入室内,有一束正好将她笼罩,有那么会儿的刺眼。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沉湎在时光长河里的提线木偶,身上是温暖的,心里却无比冰冷,四周的一切都光怪陆离般不真实。
她想起年少时的锦衣玉食、嬉笑怒骂,中年时的落魄潦倒、将就度日,还有此后更加难以思量的后半生。
人生荒唐的就像一场笑话。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虞沉冰冷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杨继兰分辨了会儿,企图从其中品出几分讥诮,但回味着,却只品到了冷漠。
“我怎么了?”她回以冷笑,并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我好得很!”
虞沉竟是轻笑了一声,认命地点了点头:“好,还真是好。”
他这样严厉的人,取笑起人来倒也别有一番风致。只是,落在她此刻的耳中却是无比讽刺,面上不觉火辣辣的疼。
她再不想呆了,扭着腰转身就要走。
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
幸亏虞沉眼疾手快扶住她:“多大年纪了还冒冒失失的?”
她狠狠抽回手,低头。
脚上这双据说是高档货的鞋子竟然开了胶,整个脚背裸露在外,可谓滑稽又好笑。
“我让世京送你。”虞沉忍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