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当初刚来到风承宗时,仅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接过父亲亲手递交的宗内大权时是何等自信耀眼。
有多自信就有多自卑。
而造成师兄自卑中,她兴许是其中的罪魁祸首。在之后觉察自己情意后,她以百倍千倍的恶意对准师兄,将所有不该有的尖锐狠狠刺向师兄,以言语、以行为,将她所能用的最恶毒方式用来对付她的师兄。
她告诉他,他是个不良于行的废物,她嫌弃他连灵气都感知不到,她说她以当他师妹为耻。
一字一句化作最利的刃将他伤得遍体鳞伤,以至于在她重新回来之后,连对师兄好一点,都会让面前的人害怕不安。
“师兄。”风华喊住紧张的人:“你猜前辈看了之后如何感想?”
“嗯?”
风华撑住轮椅两边,把清瘦的人困在这个轮椅中。她慢慢倾身,珍重而爱惜地吻在额心,带着她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
在邵云舒倏然绷紧的身子中,风华笑道:“前辈夸你阵法上的天赋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亲口告诉我,要让我带他来见你。”
“听见了吗?是前辈主动要来见你。”
风华嗓音温柔,她眼睑微敛,看着这人脖颈和脸颊全染上诱人的粉,尤似白雪之中微微露出的一点红梅,实在赏心悦目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