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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给他的皇后一点面子,推开他那边的车窗,又继续睡觉。

“你是有多困?”卫莱奇了怪了。

刘彻抹一把脸,“朕也不想,年龄大了,身体大不如前啊。”

一个活到七十岁的人,现如今不过三十五,人生刚过一半就这么说,他可真好意思。

“来了!”

刘彻陡然坐直,顺着卫莱的手看去,又歪歪斜斜的坐回去。

卫莱连忙把他拉回来。

“看清楚,平阳侯的车。”刘彻慢悠悠的提醒。

卫莱正想松手,忽然想到不对,“母后准公主走驰道,可没默许平阳侯挑战帝王的威信。”

刘彻叹了口气:“他俩可是一家的。”

“馆陶大长公主可走驰道,堂邑侯陈午活着的时候走过几次?”卫莱问,“人家以前还是皇后的爹呢。”

刘彻又想说,堂邑侯陈午哪能跟平阳侯比,又觉得说出来没意思,跟卫莱诡辩他就没赢过,“行,就算一个。”

“什么就算?说的好像你让我一样。”

平阳公主听到马蹄声,出来一看平阳侯回来了,不禁问:“怎么这么快?你没去东市啊。”

“我到了路口,总觉得不对劲,没敢再继续。”平阳侯道。

平阳公主奇怪,“你去东市透透气,沾沾鲜活的人气,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真的。我本想走驰道抄近路过去。结果一拐弯,咱家驭手就说,他看到了大将军的马车。你想大将军此时在哪儿?理应在草原上跟匈奴奋战,他的车怎么会停在驰道边。”

平阳公主:“他夫人?不可能!桑家那女子虽说乃商人之女,然她兄长是桑弘羊,父母不教,兄长也会教她一些规矩。纵然忍不住寂寞,也是等大将军回来再出来。”说着忽然一顿,“你是说里面人是皇帝?他吃饱了撑的。”

“今天乃休沐日,真有可能是吃饱了撑的。”

刘彻太不遵循常理,平阳公主这些年不敢给他送人,就是越来越摸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