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哥……你们花那么大本钱雇他来,值了。”
“不是雇来,是情书用飞天玄晶逼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啦。”
“红楼的人个人能力都很强,月如钩是我在三界里见过最强的弓箭手。”青青子衿总算换了一个轻松的姿势慢慢坐直靠在椅背上,“只是他不听指挥擅自脱队行动,我这个当指挥的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啊。”
“但是你们赢了啊,现在稳进前三了有木有。”桑毅不解。今天的比赛要不是月如钩不听指挥接连出怪招,今天的四分之一决赛搞不好他们真会阴沟里翻船。
青青子衿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也是。既然已经很漂亮的赢了,怎么赢的很重要吗?”
虽然不知道青青子衿在纠结些什么,不过从他提到月如钩的口气来看多半还是很不爽刚才月如钩的脱队行动。桑毅很贴心的安慰他:“他们那些人散漫惯了,打副本的时候指挥基本上就被当成背景音乐爱听不听了。对了,惜凤还冲到剑客刺客团里面去近身拼杀见过没有?”
青青子衿忍不住又扬起嘴角:“见过。”
“惜凤说得好,红楼就是一群坑爹货,时间长了坑着坑着你也就习惯了,所以说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次你就随他去……”
“桑桑,你和他们不一样。”
桑毅正忙着长篇大论的安慰他,忽然间听到这么一句,忍不住追问:“哪里不一样?”
“你很善良。”
“这个当然,我要是不善良还能成天被他们涮来涮去?哦,其实他们人都不错,只是个性稍微抽风点,真的……”听到这个评论,桑毅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究竟是不是高兴,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主动去维护红楼那群变态。
“桑桑,陪我坐一会儿好吗?”青青子衿有些疲惫的仰头深呼吸,“静静的陪我坐一会儿。”
“南馆……”桑毅对上了青青子衿的眼睛,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在你在三界待我不薄的份儿上,我陪你。”
“谢谢。”青青子衿笑得很温和,可那种笑容看上去总让人觉得伤感。
桑毅屁颠屁颠跑回南馆的时候,那边的个人赛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正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Kazno静静的坐在场地边缘发愣,从那付全世界都欠他两百块的表情看来绝对是输了。而且小小白从来都是用闪电战一决胜负,注定了他的对手绝不会输得太好看。
桑毅这回过来本来就没打算呆多久,来之前只请了三天假,如果要赶上明早汪道士的《中国古代史考据》,吃完午饭他就必须要出发了。也就是说,他只要把小小白扔给月如钩或者神话之后就解脱了,然后安心的离开这个没啥美好回忆的地方和那段没啥美好内容的回忆。
但是小小白不在场地里。
他又不在场地里。
不在场地=他又乱跑出去了,他乱跑出去了=迷路,迷路=桑毅必须去找他。
桑毅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小小白才是老天派来整他的吧!
电话拨了N遍对面依旧是催眠的嘟嘟声,小小白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彻底没了音讯。
桑毅在后排座椅上愣了半晌。
现在有三个方案可供选择。
一、坐着等小小白打电话回来求救;
二、直接报警说场馆走失了SB一只;
三、没头苍蝇似的出去乱找。
以理性的思维来衡量,方案一和二都明显优于方案三。
于是——桑毅选了方案三。
八岁那年,家里人怕耽误桑毅的学习,背着他把他养的杂毛狗布布送人了。放学回家看不见布布,桑毅又哭又闹非要出去找,家里人磨不过带他去找的时候,布布已经变成了冒着热气的十全滋补狗肉香锅。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候很象,至少桑毅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