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寒冷,令人恐惧,却无处可逃。
“陈教练,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最后问你一遍……”丁晟嵘一边哭一边开口,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仿佛要跟雨声比谁的音量更大一般,奋力喊道,“你告诉我到底人重要还是比赛重要啊!”
陈亚安沉默的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丁晟嵘的发丝从脸颊划过。之前在雨中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但在伞下,陈亚安终于看清了。
是眼泪。
满脸的眼泪。
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响在耳边滚过,然后在远方炸开。
“还是那句话,比赛重要。”陈亚安道,“晟嵘,你要明白,我无路可退了。”
“教练,谁有路可退呢?”
丁晟嵘慢慢放开了康佳,踉跄着站起身。
“教练,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很谢谢你认可我,还有加入战队这些日子,你对我的指导和关心。我四岁就没有了爸爸,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爸活着,大概也就是你这样子的了。”
“教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选择不管真相不管事实要护康佳,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在发泄愤怒,不能帮跃燃站起来。所以……如你所愿。也请您,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对于您来说,可能比赛的胜利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可对于我来说,带着这全身的愤怒去上赛场,我做不到。”
丁晟嵘的眼睛终于聚焦了,只是里面浓重的悲凉,抹不去,化不开。
“教练,我保护的AD受伤了,我自请退赛。”
他转身,离开了雨伞的保护,雨点再次落在了身上。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但少年依旧挺直着身躯往前方走去。
因为他真正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就告诉过他,无论多痛苦多难受,腰背不能驼,脊骨不能弯。
第77章 Tree77 失踪
陈亚安其实很少吸烟。
但在暴雨肆虐的夜晚, 他看着烟头处明灭的细碎火光,才终于有了一丝平静的味道。
丁晟嵘力气很大,但打康佳的时候收了力, 看着凄凄惨惨, 实际上都是些皮肉伤, 康佳之所以昏昏沉沉, 大多原因还得归咎于喝了太多酒。
医院给康佳做了包扎, 开了些醒酒药给康佳吃了下去。还有一些外服的药,要康佳回去记得擦。康佳拎着装药的袋子晃到了门口, 陈亚安在屋檐下抽着烟。
康佳站到了陈亚安身侧。
陈亚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站起身,把口中的烟拿了下来,在垃圾桶上方碾灭, 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吧。”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康佳站在原地,问。
陈亚安停住脚步, 转身道,“你酒醒了吗?”
“醒了。”
“说完了,走吧。”
“我如果去告丁晟嵘, 你猜加上康氏集团的关系,我请个律师, 你猜丁晟嵘会被判多久?”
陈亚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