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悟很识趣,道:“爹,怀宁那会儿才一两岁,十几年过去了,我怎会认出来。
您这不是难为人么您。”但这个被找来的,八成不是怀宁,他派人找了好些年都没找到,怎么会出现在真定?
宣德帝垂目,道:“他长的太像你们二伯晋王了。”
他挥了挥手,让两个儿子都下去了。
晋王兄后来知道了先皇因他续娶王妃孙氏一事,而断了立他为太子的想法后,就十分颓废。
所以,当年说他有不臣之心,自己还真有些不信。
将人召回京后,看到华发丛生好似老去十多岁,对万事不上心的晋王,他更加断定二哥不会反。
所以在晋王长子要求随自己出征,晋王又私下找自己请求时,自己同意了。
可惜,挣了军功的润哥儿战死沙场,他唯一的儿子又下落不明。
果悟一路出了书房没有说话,他的人当时赶到怀宁的院子时,那里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不过,怀宁好像有一个玉牌,是他出生时,就被堂兄戴上的。
就是因为传说那上面的字是女帝所刻,堂兄才喊怀宁念哥儿的。
但是,玉牌这种东西,它是会不见的,还可以做假。
唉,其实派人找了许多年,他已经不报希望了,真是自己认不出来的。
“二弟。”太子拍一下果悟,喊住人道:“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人。”
果悟一顿,道:“大哥,你信吗?”
太子平静的看着他。
“好吧。”果悟只能和他一起去,却是道:“万一他不是,润堂兄怕要半夜来找我谈心了。”
太子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理会弟弟的叨叨,却是在想,齐王这回,真找对了方法。
……
顾道长带了沈笑两个,来到西城门附近的一处小饭馆。
此处门脸不大,有上下两层,大堂里除了柜台,堪堪能摆下八九张桌子。
天太热,有好些个打着赤膊的汉子在店里吃酒。
在门口看到这阵势,程怀谦坚决不让沈笑进去,将她推到一边的凉荫地,道:“我随舅公进去就行。”
沈笑也晓得,这毕竟不是后世,她还是老实在外面等着吧。